朝朝日出日朝朝，飘飘云起云飘飘。

茫茫水天水茫茫，滔滔浪涌浪滔滔。

感君思荷苦, 寄月遥相知。

清愁连水滟，索寞缘心痴。

  天禅颂曰：

一

月白山如黛，风寒水似愁。

荷苦偏清瘦，人独爱登楼。

二

绿野茫茫漫遮地，青山隐隐远接天。

游人醉向乱花卧，白云共与牛羊闲。

拴马石前野草荒，莽原湖畔有国殇。

何须漫说英雄事，男儿立处且成桩。

  上周与几个朋友驾车游览了呼伦贝尔草原，行程3200公里，圆了一个草原梦。

  路上作诗一首，录以记之。

心随白云远，身逐绿野游。

青山虚若幻，长路无尽头。

湾流洗客尘，清风掸俗忧。

天下无限大，难得是自由。

庭院幽幽百草香，杨柳依依小亭凉。

一梦醒来天过午，两片云遮日影长。

近日再读三国，复有新感，录之于此。

一

一江往事今犹诵，三分旧梦已成空。

千载灰飞烟灭处，万古青山夕照中。

二

大江东去缘地势，钱塘潮起赖天功。

是非成败转头看，万事空时理不空。

三

休言万事转头空，万事总在当事中。

时势若与英雄便，自上高台借东风。

四

是非成败终是妄，盛衰兴亡本来空。

一壶浊酒与君醉，管他秋月与春风。

    水之七善之一曰“居善地”。意思是说，人要像水一样善于择地而居。也可以引申为，要像水一样善于选择生存和发展的环境。

    那么，水是如何“居善地”的呢？取顺下之势，呈谦卑之态。若此，又能如何呢？老子在第六十六章中给出了答案。“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，以其善下之，故能为百谷王。”水善下而成江海，江海善下而成百谷千川之王，善下之善，善莫大焉。

    水在自然生活中出于本性而善顺下，人在社会生活中亦应取法于水而守谦卑。

    大家都熟悉卧薪尝胆的典故。越国战败后，越王勾践称臣于吴国，以九五之尊为吴王守墓养马。吴王病时，勾践亲自尝其粪便以示臣服忠君之心。每日卧薪尝胆，砥砺自强。吴王为其蒙蔽，放虎归山。勾践依旧韬光养晦，以待时机，终于历尽艰辛耻辱，得以复仇复国。

    大家也都熟悉将相和的典故。战国时，赵国舍人蔺相如奉命出使秦国，不辱使命，完璧归赵，被封为上大夫；又陪同赵王赴秦王设下的渑池会，使赵王免受侮辱，再被拜为上卿。老将廉颇居功自傲，对此不服，屡次故意挑衅，蔺相如以国家大事为重，始终忍让示下，终使廉颇幡然醒悟，负荆请罪，将相和好，共同辅国，社稷得以安然无恙。

    这次四川地震，让我们更加深刻地了解和认识了温家宝总理。温总理年轻时一直在边疆从事地质工作。当了总理，成了国家领导人后，也始终保持谦虚谨慎、不骄不躁、艰苦朴素、勤政为民的公仆本色，深得全国人民的信赖和敬仰。

    所以啊，人能谦下，方得他人之信赖和拥护，始有更广阔的生存空间和更有利的发展环境。反之，人居高位而不能守谦下者，常招祸患。所谓“富贵而骄，自遗其咎。”石崇炫富而亡，杨休恃才被杀，韩信居功得祸，盖因如此。在我们的身边，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，这样的例子也比比皆是。还是古语说得好：“水唯能下方成海，山不矜高自及天。”

    水之七善之二曰“心善渊”。渊者，深沉而虚静之水也。《朱熹章句》曰：“渊泉，静深而有本也。”这句话的意思是说，心要象渊泉之水一样深沉而虚静，而一般世俗者的问题恰恰是浅薄而浮躁。浅水流急，静水流深。越浅薄越易浮躁，越躁动越易失常；越深沉越能虚静，越包容越能平和。

    记得有一个故事，大意是：一位古代官员被革职遣返，心下苦闷，便向一位禅师诉说。禅师静静听完，将他带入禅房，指着桌上的一瓶水微笑着说：“这只花瓶已经放置在这里许久了，每天都有尘灰落在里面，但它依然清澈透明。你知道这是何故吗？”此官思索良久，似有所悟：“因为灰尘都沉到瓶底了。”禅师微微点头，继续说道：“世间事，不如意者十之八九，烦恼之事数之不尽，有些事越想忘掉越被缠绕，越想摆脱越被束缚，就像这瓶中清水之于灰尘，身处尘世自然不能完全摆脱尘劳、尘忧、尘扰，不妨慢慢地接纳、静静地沉淀，时间久了，也就清静澄明了。如若一染尘灰，便厌恶摇荡，只能使自己变得躁动而浑浊了。”

    古语云：海纳百川，有容乃大；壁立千仞，无欲则刚。地无所不载，天无所不覆，大道无所不生，自然无所不容。人法天地、法大道、法自然，首当法其包容之量，宽容之心，这是万物得以共生的准则，更是人类得以和谐的美德，也是我们得以感受快乐和幸福的法门。

    还有一个故事。说有一个人总是看别人不顺眼，总是觉得世事不公平。一位长者拿来一个小碗，放进一把粗盐，请他品尝，自然是十分咸涩。老者又拿来一个大水桶，也放进一把盐，再次请他品尝，这一次他只感到了淡淡的咸涩，似乎细品起来还有些回味。老者说：“有时候，一个人是否快乐和幸福，并不决定于你得到了什么，遭受了什么，而是决定于你的心胸和度量。”

    我有一个女性朋友，应该说比较富有，也很优秀，但她似乎总是得很累、很孤独。为什么呢？（笑声）因为她老看别人不顺眼。在家里觉得老人不够现代、丈夫不够上进、孩子不够优秀，在单位觉得同事不够真诚、员工不够专业、客户不够大度，在人际关系中又觉得女性朋友不够高雅、男性朋友又有所企图（笑声）。你说，这能不累、能不孤独吗？这能快乐、能幸福吗？

    我就不一样。（笑声）大家看我还比较快乐，朋友也比较多，这得益于我的处世态度。我的处世态度之一就是：对人宽容，对事从容，对自己不纵容。所以，用现在时髦的话讲，还是比较阳光的（笑声）。

    和大家一起分享一首禅诗吧，是五代时的布袋和尚写的，传说着布袋和尚是弥勒佛的化身。诗云：“手把青秧插满田，低头便见水中天。心地清净方为道，退步原来是向前。”

（2008年7月12日 长春文庙“国学大讲堂” 由长春市亚文电脑速记学校记录整理）

    这段时间，我们这座城市很热闹，汽博会、电影节、奥运圣火传递等一系列活动，不仅丰富了我们的生活，也见证了长春经济、社会和文化的发展。这期间，有很多朋友从外地来，他们对长春的城市建设、生态环境和文化氛围评价很高，作为一个长春人，我也感到高兴和自豪。大家都知道，去年，长春市被评为最有人情味的城市，说明我们这座只有二百年历史的城市是一个充满人文关怀的城市。为此，我也给市委市政府写过一个建议，就是要把建设一个充满人文关怀的长春作为我们的治市理念。广滨书记很重视，做了批示，市委办公厅赵明主任也就此和我进行了交流。说到这里，再提一下我们国学大讲堂现场的遮阳帐篷，这是联通公司赞助的，为的是在国学大讲堂新的场址建成之前这两个多月时间里，使大家免受风吹日晒。我和联通市场部的张总打过招呼后，王主任我们又一起去了一趟，联通市场部负责人对国学大讲堂很了解，很热情，也很支持，这也是一种人文关怀吧。这是讲课前我要说的几句题外话。

    《道德经》系列讲座已经讲到了第十讲。上堂课后，有朋友跟我说：“于老师，学了这么长时间的《道德经》，我还是觉得不能入道，恍兮惚兮，惚兮恍兮，云山雾罩，不知所云，这怎么办？”记得我在第一二次课的时候就讲过，我们学经悟道，切不可急功近利，不可心浮气躁，要虚心，要静心，要诚心。我们研读任何传统经典，特别是带有宗教色彩的经典，很多时候你与它的机缘并不完全在于你的学识。我记得我说过，学习和研读《道德经》，不一定非要有广博的学识、深厚的底蕴、顶礼的膜拜，但是你一定要有一个诚恳地态度、包容的胸怀和自由的灵魂。态度是个前提。有一个典故讲，唐代大名士、大居士陆希声去拜谒慧寂禅师，禅师出门相迎，转身进殿时，陆希声问禅师：你这佛殿三门俱开，不知该从何门而入？此话内含禅机，慧寂笑而答道：从信门入。我们研读《道德经》，不论是从理入，还是从行入；不论是从生老病死入，还是从喜怒哀乐入，信门都是必经之门，也是方便之门。这不是要你迷信，也不是要你盲从，更不是要求每个人都把它上升为信仰，而是要求你在面对《道德经》这一民族文化的瑰宝、民族智慧的代表时，要有空杯心态，放下我执我见。我们有些朋友，功利心、分别心、执著心太重太强，这自然就会影响我们学经悟道。

    今天我们来讲“若水之道”。

    老子的《道德经》当中用了两种物质或者说物体来比喻“道”。一种是弓，弓箭的弓。在第七十七章中，老子说：“天之道,其犹张弓欤？高者抑之，下者举之；有余者损之，不足者补之。”这句话也是金庸小说中《九阴真经》的开篇话语。第二种呢？就是水。用水来比喻“道”。《道德经》中论水喻道的表述主要有第八章、第六十六章和第七十八章等，集中体现在第八章。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，处众人之所恶，故几于道。 居善地，心善渊，与善仁，言善信，政善治，事善能，动善时。夫唯不争，故无尤。”我们今天讲“若水之道”，主要就从这一章讲起。

    那么，老子为什么要用水来比喻“道”呢?

    我们都知道，水是生命现象的必要条件和基本要素。而在中国古代乃至整个古代人类都认为，水是构成万物乃至宇宙的基本物质或元素。如《管子。水地》篇说：“水者，何也？万物之本原，诸生之宗室也。”清末学者马国翰生前曾编辑完成的《玉函山房辑佚书。春秋纬。元命苞》说：“水者，天地之包幕，五行之始，万物之所由生，元气之津液也。”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，在中国古代五行学说中，水是五行之一。西方最早的哲人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也认为水是宇宙的本源。而在《圣经》的记载中，水与上帝的灵同在，是先于万物而存在的。可见，水在古代人类的认识中，是宇宙万物的本源要素，这与道之本源性是可比的。

    我们还知道，人类最初都是循水而居，甚至是循水而开疆破土、立国定邦的。文明发源于水地。中华文明发源于黄河、长江流域。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文明之一古巴比伦文明，发源于西亚的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流域，所以又叫两河文明。中国古代有水德一词，是古代阴阳家称帝王受天命的五德之一，意思是以水而得王天下。可见，水不论是在人类生命演进的过程中，还是在人类社会发展的过程中，都有着重要影响，都发挥着重大作用。这自然也被古代先哲们所认识和重视。《新书。修政语》就记载：“皇帝曰：道若川谷之水，其出无己，其行无止。”

    对水论述最为全面精辟者，当属《淮南子。原道训》。其曰：“天下之物，莫柔弱于水。然而大不可极，深不可测；修极于无穷，远沦于无涯；息耗减益，通于不訾；上天则为雨露，下地则为润泽；万物弗得不生，百事不得不成；大包群生而无好憎，泽及蚑蛲而不求报，富赡天下而不既，德施百姓而不费；行而不可得穷极也，微而不可得把握也；击之无创，刺之不伤，斩之不断，焚之不燃；淖溺流遁，错缪相纷而不可靡散；利贯金石，强济天下；动溶无形之域，而翱翔忽区之上，邅回川谷之间，而滔腾大荒之野；有余不足，与天地取与，授万物而无所前后。是故无所私而无所公，靡滥振荡，与天地鸿洞。无所左而无所右，蟠委错珍，与万物始终。是谓至德。”在这里，水有至德，至德近乎道，水似乎成了道的化身。

    我们再来看老子自己在第八章中所说：“水善利万物而不争，处众人之所恶，故几于道。”而在第八十一章中，老子则说：“天之道，利而不害；圣人之道，为而不争。”可见，水之善利万物而不争之德比于天之道而近于圣人之道啊！

    利而不争，乃是道之大德、大义、大美，然常为世人所恶，所弃，所不取。世人所好、所取、所为者，常是利己而争斗，所以，人，才生出诸多烦恼；世，才引出诸多祸患。看来，今天，我们真的要好好向水学习，向水来悟取至德近道的大智慧啊！

（2008年7月12日 长春文庙“国学大讲堂” 由长春市亚文电脑速记学校记录整理）

    《禅宗颂古联珠通集》卷二十五载，投子因僧問：“曹溪猶如指月，靈山猶如畫月，如何是真月？”師曰：“昨夜三更轉向西。”

    慈受深禅师頌曰：

昨夜三更轉向西，曉來任運落前溪。

舉頭不薦團欒底，無限清風付與誰。

    懶庵需禅师颂曰：

昨夜三更轉向西，昏昏宇宙幾人迷。

澄潭影轉風初息，猿狖微聞嶺外啼。

    巳菴深禅师颂曰：

昨夜三更轉向西，明眼宗師為指迷。

若於話下尋端的，未免泥中又洗泥。

    天禅颂曰： 

昨夜三更月向西，万古长空影迷离。

曹溪灵山凭君看，夜夜三更还向西。